童年的红土地

童年的红土地


作者:罗文辉


在漫长的人生路上,处处充满忧思与眷恋,就像鱼儿离不开涓涓细流、大雁始终要飞回南方。可怜的人儿啊!身处异地还念念不忘自己的家乡。我是一名远在外地读书的学生,却忘不了儿时的点点家忆,忘不了童年的红土地。


红土地:母亲的汗


        我还依晰记得小时候,我们家里很贫穷,简直是家徒四壁,无人走访。


那时,在我们家居住的亲人较多。奶奶、爸爸、妈妈、大伯、大妈、姑姑和我(由于“文革”时期,爷爷因想不开为什么没人能站出来管一管“四人帮”而上吊自杀了)生活在一幢简易的瓦房里,可以睡觉的床只有一张,还算比较大了。


       不过,年少无为的爸爸眼睁睁地看到家境不济,正一步步败落,却无动于衷,依旧沉溺于赌博,成天想着一夜暴富的发财梦。


       为了维持一家人的生计,母亲毅然一力扛起重担,一天到晚都是起早贪黑地忙碌着。去工厂打工、去路面摆小地摊、其开小店,这些没有不是母亲一人做过的活,也是一家人唯一的生活收入。


       可是,这样还不算凄凉,更凄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!


       一天夜晚,我突然感觉浑身无力、发热去不出汗,就像是关在闷锅里的小蚂蚁,动弹不得。不久,母亲在窃窃呻吟声中吵醒了。只见她起坐看见我面色发白,又听到我那如蚊子叫声的细细哼吟声,便顿时焦虑起来。


       她急切地问:“辉辉,你哪里不舒服啊?”


“我……我浑身难过,四肢没劲。“我强行隐忍病症的折磨回答道。


    随即,母亲伸过粗糙的双手抚摸我的额头。不一会儿,她又“忽”地一下将手迅速地缩了回去,并焦急难安地说:“辉辉,你发烧啦?!走,妈妈带你去医院找大夫看病!”


妈妈那坚定的话语,仿佛是一纸灵药敷在我发烫的心尖,顿时感觉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。


紧接着,母亲一把背起我,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。此时,只见母亲两步并一步地向前跑着。中途跑累了,她练缓一口气的时间都不曾留给自己,只是默默地向前跑去。跌倒了,再爬起来,直到到达生命的终点。


      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,母亲总算背着我跑到了医院。当母亲找到一名医生时,那位长者竟以夜黑下班为由不予就诊。这是,母亲居然毫不犹豫地一地跪倒在那位医生的大白褂底下,苦苦哀求医生一定要接治我。万般无奈之下,医生还是抵御不住“软攻势”,终于肯接治我了。(不,应该是爱的力量。对,是一位母亲对病重的孩子的大爱的力量才使得“白大褂”屈服,这是人性的本善。)


此时此刻,从我的脸颊上好像滑过小水珠,一滴滴地流淌于心田。母亲的汗染红了我心中的那片净土,浸润了我干涸的红土地!


红土地:母亲的泪


父亲的执着,父亲的沉溺,无时无刻都在刺伤母亲的心。


       每到夜幕降临之时,我和母亲就坐在阳台上的板凳,静静地等待着父亲的归来。可是,天不从人愿,父亲一天到晚在外赌博,终日不见他的身影。当时,我还不清楚父亲到底在外头干什么事情,只认为他很忙碌,成天呆在外面,夜不归宿。


       有一回,我突然感觉到什么,便满怀好奇地问母亲:“妈妈,为什么我们一天到晚在家里看不到爸爸呢?”


母亲听到我那稚气的问语,好像看见我那疑惑的心,沉默了下来。霎时间,我只觉得四周顿显宁静,万籁静寂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停了下来,时间也定格于此。同时,我似乎感受到母亲在内心里的哭泣声,声声割肉,使我无地自容,不敢再出一声打断她的泪链。


       与此同时,父亲仍然没有回到家中。母亲的泪也只能沉默于心,不会流露出来。而我,则感到莫名的罪恶感。


从此以后,我便不敢再随随便便地问母亲了。甚至到后来,我就渐渐少言寡语,只要在家里就不敢再说话了。当然,文字也就逐渐代替了话语,继而我就在创作方面小有成就了。


但是,那块童年时光里的红土地,那块曾经牵引我和母亲的红土地上的“童绳子”,却永远成为了历史的一角。


红土地:童年的净土


诚然,童年是最美的记忆,是人一生中最值得珍藏的宝贵时光,只因为童年是纯洁的、甜蜜的,因为在童年里有数不清的玩具、吃不完的糖果,更有着读不尽的好故事。然而,我的童年里看似充斥着灰色,暗淡无光,实际上还是有一点母爱照亮灰暗,温暖我心中的红土地。


       母亲,现在我纵使身在异乡读书,却永远不能忘记同年时我们的红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 忽然,在我的耳边仿佛想起:“我和你,心连心,同住地球村。为梦想,千里行,相会在北京……我和你,心连心,永远一家人。”
       面对此时此景,我正想起一首诗,是我和你(母亲)的真实写照:

慈母手中线,


游子身上衣。


临行密密缝,


意恐迟迟归。


谁言草心?


报得三春晖。


母亲,我想在远方向您呼喊:“我爱您,母亲!”


 因为我长大懂事,因为我深深地体会到您对我无私的大爱。母爱——是人世间最值得珍藏的记忆,它为我的童年增添了一丝色彩。

        

现在,我仅但愿生活在童年的红土地上只有我和你,母亲!